牛首古魔狰狞一笑，但是下一刻，视线之内，依旧不见李小意的踪影，那些被一击而碎的层层刀幕，仿佛重生了一样，再次凝结的出现。

在其头顶，身前，身后，两侧，刀幕席卷，竟是掀起了一股银色的浪潮，朝其灌注而下。

牛首古魔的眉头一拧，有些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，方才的那一击居然没有将这套刀阵破除？

随着刀幕已经近在咫尺，由不得他多想，天魔斧绕身而飞的同时，却是斧身一隐的化无消失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无形的光晕，绕成一圈的发散于四周。

层层叠叠的刀幕和其碰撞的开始，毁灭之力屹立如针芒的开始了万箭齐发。

让空间错落起伏的震荡法则，消减，阻击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，居然将层层的刀幕阻隔在外。

李小意一见如此，阵诀一转，刀芒化黑丝，一刀一式，于牛首古魔的四周，以刃化丝，锋芒再变，那振幅激荡的震荡法则，向外扩张的速度顿时一缓。

牛首古魔这边的脸色为之一沉，双手成拳，冲着两边挥舞敲击的咣咣两声，好像地动山摇般的巨响，就是身处于外围的李小意，周身的气血居然也跟着上下起伏的震荡了两下。

刀阵之内，纷飞如雨下的一道道光丝，其攻势也是随之一震，距离于牛首古魔最近的，更是纷纷的被震碎化为了虚无。

李小意的眉头一拧，心知这古魔的厉害，仅仅如此根本无法将其绞杀于刀下。

于是牙关一咬，心底发狠，刀阵之内，忽然在四个方位皆是升起了四轮杀意凛凛的弯月。

银色的刀芒里，毁灭和湮灭两种法则之力交相辉映的开始，就在牛首古魔击溃并崩散那些刀刃化丝的千丝万缕之际，弯月轮转，由半圆画整圆，并发出阵阵悦耳的刀鸣之音。

整个刀域里的一切，包括置身其中的牛首古魔，身形速度全都为之一缓，并且越来越慢，他明白这是李小意动用了蕴藏在刀身内的时间法则在起着作用。

为此他早有准备，所以并不如何的慌张，立定身形，伸手于虚空一抓，天魔巨斧再现其本体，绿意盎然的光芒骤然间大放光明。

没有春意暖春的生命气息，却是亦如鬼火蒸腾的阴冷感，扩散于四周之际，其本体魔躯竟然和天魔斧一同发出了一股扩散于四周的巨大振幅。

二者之间，恍若连成了一体，却是因为那共振的效果，相互呼应，彼此相合，魔体，和魔器，达到了一体的境界之感。

这种感觉却有别无李小意炼化灵宝时的那种“一体”之感，在他那对阴冥之眼下，此时的牛首古魔虽然依旧立在那里，但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下，似乎已经没有了本体的存在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

李小意面沉似水，做梦也没有想到，这头老魔居然将法则之力已经领悟到了如此的境界，几乎就是震荡法则本我的一种存在形式。

那就是“道？”